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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N : 1598-1363(Print)
ISSN : 2465-8138(Online)
Han-Character and Classical written language Education No.37 pp.161-182
DOI : https://doi.org/10.15670/HACE.2015.37.1.161

港澳大學生辨認書寫簡化字調查與分析

楊兆貴*, 吳學忠**
* 澳門大學教育學院助理教授

** 香港浸會大學語文中心高級講師

A study on university students in Hong Kong and Macau to recognize and write simplied Chinese characters

Yeung SiuKwai*, NG, HokChung**
* Assistant Professor, Faculty of Education, University of Macau
** Senior Lecturer, Language Center, Hong Kong Baptist University

Abstract

Classical Chinese Characters are always used in different levels ofschool education stages, such as pre-school education, junior and seniorforms education, and local books and magazines in Hong Kong andMacau. However, Simplified Chinese Characters have been used more andmore popularly and existed in different industries because different modesof exchange have become frequently between mainland China and HKand Macau. Hong Kong Examinations and Assessment Authority(HKEAA) expresses clearly and definitely that examinee can write inSimplified Chinese Characters in public examinations. This will surelyaffect primary and secondary students’ learning attitude as well as theirreading and writing of Chinese characters in Hong Kong. In order toinvestigate university students’ recognition and writing simplified Chinesein Hong Kong and Macau, we designed a set of questionnaire whichconsisted of three parts: the first part consisted of 200 frequently-usedsimplified Chinese characters to test how many of them that the studentswere able to recognize. The second part consisted of 50 frequently-usedsimplified Chinese characters to test the same thing. The last partconsisted of 100 selected simplified Chinese characters to test whetherstudents could write them properly.
According to the result of the questionnaires, Hong Kong and Macau university students were able to recognize a large proportion of standardsimplified Chinese characters in Mainland China but were unable to writethem properly. This brings concern for language educators in Hong Kongand Macau to remind students of writing proper simplified Chinesecharacters in their teaching.

Ⅰ. 緒論

t1.PNG10.1KB

港澳地區的幼兒教育、初等和中等教育所教的漢字向來為繁體字,本土出版的報刊雜誌也多用繁體字. 香港和澳門回歸祖國十多年來,隨著港澳與中國內地之間的交流往來日益頻繁,民間使用簡化字的頻率增加了,各行各業出現了繁體字和簡化字並用的情況,尤其是簽訂了“內地與香港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CEPA),開放了內地居民港澳自由行,香港和內地的交往更加頻繁. 為了招攬內地遊客,擴大商機,香港和澳門一些商家開始使用簡化字的招牌、產品說明書、餐館菜單等,有些機構的網站開始啟用簡化字版.1) 而香港考試及評核局更明確表示在公開考試中可以使用規範的簡化字2),對香港中小學生學習和書寫漢字的心態造成一定的影響. 可以說,當今中國被同一種文字劃分成兩岸三地,現實的情況是:內地十三億人使用簡化字,台灣的兩千三百萬人使用繁體字,香港和澳門官方文件用的是繁體字,但民間八百多萬市民則混合使用繁體字和簡化字3),而且摻雜了許多非規範的簡體字. 我們認為︰語言文字發展是約定俗成的,兩地交流增強,語言文字相互滲透是正常現象4),香港和澳門地區民眾混合使用繁體字和規範或不規範的簡化字正好體現了港澳地區社會語言文化發展的特色,形成了有香港和澳門特色的港澳地區語言文字運用慣例. 

1) 近幾年,香港傳媒報道︰簡化字大舉進入香港,例如香港將軍澳新開幕商場某餐廳餐牌只有英文和簡體中文;上水及粉嶺出現“国庆”簡體字展板;匯豐銀行卓越理財中心指示牌以簡體中文為先;臉書(facebook)程式設定“中文(香港)”出現簡體中文;香港鐵路公司馬鞍山鐵路第一城站出現“严禁进入路轨”的簡體字警告牌等等,上述事件引起香港市民關注,有人更發起抗議簡化字、捍衛繁體字行動.
2) 香港考試及評核局在香港中學文憑考試中國語文科試卷上明確指出接受以簡化字作答試題,以國家語言文字工作委員會於1986年頒佈的『簡化字總表』為準. 案『簡化字總表』,分三表:一表是352個不作旁用的簡化字,二表是132個可作偏旁用的簡化字和14個簡化偏旁,三表是經過偏旁類推而成的1754個簡化字,共2238個字,因“簽”、“須”兩字重見,實際為2236個字. 香港考試及評核局的公開考試報告多次批評考生字體潦草、錯別字、寫漏字情況嚴重,不合規範的簡化字也頗多.
3) 澳門威尼斯人娛樂城是繁簡漢字和平共處的展廳:娛樂城中所有建築結構都是用標準的簡化字書寫的,如“娱乐场”、“展览厅”等,倒是臨時在那裏舉行的活動項目多採用繁體字說明.
4) 關於繁簡體字的爭論從未休止,例如最新修訂的『新華字典』就順應潮流增收了一些繁體字. ≪新華字典≫第十一版修訂說明指出︰“在保持『新華字典』原有特色的基礎上,以貫徹執行國家語言文字規範為重點,同時根據時代發展變化和讀者的需求,對全書進行了謹慎而系統的修訂……新增正體字800多個,以姓氏、人名、地名用字和科技術語用字為主;根據專家和廣大讀者的意見,對某些繁體字、異體字做了相應處理,增收繁體字1500多個,異體字500多個. ”(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 新華字典(第11版修訂說明),2013.)

據我們初步統計,自上世紀九十年代迄今,多位學者撰文探討香港、台灣、新加坡等地學生繁體字和簡化字的認讀書寫能力,包括尹斌庸和羅聖豪合著的“台灣學生認讀大陸規範簡體字的測查報告”5)、香港中文大學中文系張雙慶老師和萬波教授合著的“香港大專一年級學生認讀及使用簡化字的初步調查與分析”6)、香港浸會大學語文中心范國教授和張日燊教授合著的『中國內地簡化字系統』7)、新加坡吳英成的“新加坡學生繁體字辨認測查”8)、萬波“香港與新加坡大專學生繁簡字認讀能力調查”9)、台灣李菁菁“漢字繁簡親疏計量研究”10)等文章和專著,通過問卷調查等形式,分析各地學生辨認和書寫繁簡體字的能力. 本論文以香港浸會大學和澳門大學本科生為調查對象,探討近幾年港澳大學生辨認簡化字和書寫規範簡化字的情況,所得數據反映了回歸十多年來港澳兩地大學生使用簡化字的實況 

5) 尹斌庸, 羅聖豪(1991).
6) 張雙慶, 萬波(1996).
7) 范國, 張日燊(1997). 
8) 吳英成(1998).
9) 萬波(2001).
10) 李菁菁(2009).

Ⅱ. 問卷調查背景

漢字從甲骨文、金文到大篆、小篆,再到隸書、草書、楷書,每一階段的發展變化都伴隨著筆劃結構的簡化. 今天我們使用的簡化字,大部分已經有非常悠久的歷史. 考古出土文物如居延漢簡、敦煌漢簡、敦煌變文集等都有許多簡體字,至於宋元以來各種寫本中的簡體字更是多不勝數,例如在1930年,由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出版劉復、李家瑞合編的『宋元以來俗字譜』11)中就收集了很多簡體字,其寫法跟現代的簡化字相同或相近的約有一半以上. 其實,從東漢許慎的『說文解字』發展至今,漢字的數量增加了不少12),幸而人們經常用的字量並不多,往往只集中在有限度的兩三千個漢字. 費錦昌、徐莉莉在『漢字趣說』綜合各專家學者的字頻統計結果,列表指出了現代漢語用字集中的情況︰ 

11) 劉復, 李家瑞合編(1992).
12) 1990年徐中舒主編的『漢語大字典』收漢字54,678字,1994年冷玉龍等編著的『中
華字海』收漢字85,000多字,這類字書裏收錄的漢字絶大部是俗稱“死字”的漢字,
在現代漢語裏已經廢置不用或甚少使用的漢字. 

表1

從上表可以看出︰一個人如果掌握了高頻字表的前1000個漢字,閱讀一般的現代書報的時候,平均每10個字裏會有一個字不認識;如果掌握了位列高頻字表的前2400個漢字,平均100個字只有一個字不認識. 13) 再以『現代漢語常用字表』為例,2500個常用字中,能轉化成簡化字的,共837個,佔33.4%;1000個次常用字中,能轉化成簡化字的,共 279個,佔27.9%;二者合計,3500個常用字中,能轉化成簡化字的,共 1116個,佔31.8%.14) 我們選擇的問卷調查對象是香港浸會大學和澳門大學學生,合共187名,剔除了曾在中國內地受過教育或曾修讀過簡化字課程的學生所填的問卷,共收回有效問卷160份. 其中香港浸會大學的 115名學生來自文學院、理學院和商學院,澳門大學的45名學生來自教育學院,問卷調查分批於2012和2013年進行. 問卷分為四部分︰ 

13) 邵敬敏主編(2012),頁90—91.
14) 『漢字趣說』,頁93. 據統計,『簡化字總表』的2236個簡化字,在簡繁轉換中有95.5%是一對一的關係,還有4.5%的漢字在簡繁對應中是一個簡化字對應兩個或三個繁體字. 這樣的簡化字約100個,轉換時要特別注意它們的對應關係. 說見『漢字趣說』,頁101. 

第一部分主要詢問學生學習簡化字的情況,共問三道題目︰(1)是否修讀過簡化字課程;(2)是否在中國內地受過教育;(3)是否閱讀過用簡化字排印的書刊雜誌. 

第二部分為“簡化字認讀及使用調查表”,我們利用香港中文大學文學院前任院長何秀煌教授的研究成果『現代漢語常用字頻率統計(香港部分)』15)抽取常用字頻序首1000個漢字,其中繁簡體寫法異同者共 269字,16)按字頻序列,請學生在認識的簡化字後面的空格上打鈎,不認識該簡化字則空置表格. 如果學生在日常學習生活中還會書寫該簡化字,再在第二格上打鈎,不會使用則留空格. 所得統計數字見文末表6︰ “簡化字認讀及使用調查表”. 

15) 港澳地區社會文化與中國內地差別相當大,許多權威機構統計的常用字和常用詞主要是以中國內地語料作為統計基礎,未能客觀反映香港社會語言使用實況. 故我們採納何秀煌『現代漢語常用字頻率統計』(香港部分)的統計數據(香港︰香港中文大學人文學科研究所,1998年). 該網站最近改名為『香港、大陸、台灣──跨地區、跨年代漢語常用字頻率統計』,研究項目由香港優質教育基金資助. 其最新統計數據與舊網站統計數據略有不同,但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香港社會語文用字情況,更能夠真實地反映香港的社會語境. 利用此資料所做的統計也更能代表港澳大學生辨認簡化字的真實情況.
16) 鄭昭明、陳學志指出在沒有嚴格的時間限制下,文字閱讀與辨識的程度會受常用程度或熟悉性的影響,但是不受筆劃數或複雜性的影響,因此問卷題目中並不控制目標字的筆劃數. 選取書面、閱讀上常出現詞中的常出現字,以確保所選取出的目標字是受測者熟悉的高頻字. (鄭昭明、陳學志(1992)). 

第三部分為“以字為單位和以詞為單位辨認簡化字比較表”,我們從 “簡化字認讀及使用調查表”的“常用字頻序”中,每100頻序抽取5個漢字,合共抽取50個漢字,列出含該簡化字的詞彙,讓學生填寫問卷,並將統計結果組成比較表,從中比較學生在不同語境下的辨認簡化字能力. 所得統計數字見文末表7︰“以字為單位和以詞為單位辨認簡化字比較表”,該表列出以單字為單位和以詞彙為單位之簡化字辨識率差異比較統計數據. 

第四部分為“正確書寫簡化字測查表”,我們從范國教授和張日燊教授於九十年代中的統計數據中抽選香港學生常寫錯的簡化字共100字,按刪略、改形、同音替代三大類的漢字簡化方法17),要求學生填寫規範簡化字,以比較十多年間港澳學生書寫規範簡化字能力的變異. 統計數據見文末表8︰“正確書寫簡化字測查表”. 

17) 本論文提及的簡化原則依李菁菁『漢字繁簡親疏計量研究』分類,文載『暨南大學華文學院學報』總第33期,2009年第1期. 該文依據文字特性將漢字簡化原則分為刪略、改形、同音替代三大類. 其說法相當簡明,便於分類統計,故採用其說. 其實,簡化漢字的方法,近幾十年來已有很多專家學者做過科學的歸納,主要有八種方法︰保留輪廓、保留特徵、換用簡單的聲旁、另造形旁聲旁都簡單的新形聲字、另造筆畫簡單的會意字、同音代替、草書楷化、用簡單的記號代替複雜的部件. 如果換一個角度,單純從形體結構上分析,比較繁體字和簡體字,可以歸納為三種簡化方法︰(1)局部刪除︰即在原繁體字的基礎上,作局部的刪除. (2)偏旁更換. (3)整字替換. (漢字趣說,97-99. )另外,李家樹、吳長和則認為簡化漢字的方法主要有以下的情形︰(一)複雜的圖形變成簡單的符號;(二)把肥筆改成雙鈎或瘦筆;(三)省併構字用線;(四)省略偏旁;(五)替換偏旁;(六)另造新字;(七)利用古字. (李家樹、吳長和(2005),頁108-114.),各學者的分類大同小異. 

Ⅲ. 調查結果分析

1. 第一部分調查結果分析

參加問卷調查的學生共187名,但有27位學生曾在內地接受簡化字教育或已在中學階段學習中國內地規範簡化字,不能如實反映港澳本地學生辨認和正確書寫簡化字的情況,有關問卷數據須剔除,故實際有效問卷合共160份. 我們發現,所有同學都表示曾閱讀過簡化字排印的書刊雜誌,這現象反映了簡化字排印書籍在香港和澳門地區流通的情況,大多數學生在日常生活中都有機會接觸簡化字. 

2. 第二部分“簡化字認讀及使用調查表”結果分析

此調查表參考了張雙慶老師和萬波教授的“簡化字認讀及使用調查表”的設計模式18),計算方法是先統計出每一個簡化字在160份有效問卷中的可認讀數值,再把所有269個簡化字在這160位學生中所能認讀的數字逐個累加,便可得到可認讀的總數為37629. 如果160名學生全都能百分之百認讀這269個簡化字,其認讀總數應為160 × 269 = 43040. 這樣我們就可以計算出學生們的簡化字認讀率為︰37629/43040=87%. 我們用同樣的方法,計算出學生會使用簡化字的百分率為65%. 茲將上述調查統計資料按常用字字頻範圍簡單分列如下︰ 

18) 張雙慶、萬波(1996). 頁315-324. 但該文並沒有具體明確地說明篩選簡化字作為檢測學生辨認簡化字能力的準則. 該次調查結果顯示當年香港學生簡化字認讀率為65%,簡化字的使用率為34%. 

表2︰ 常用字字頻範圍

由上述簡表可以看出︰在常用字字頻1至200的範圍內,可認讀簡化字平均數值為151.5,即160位學生中平均有151.5位可認讀該字頻範圍的簡化字,認字百分率達94.6%,會使用簡化字平均數值為130.1,即160位學生中平均有130.1位會使用該字頻範圍的簡化字,使用此字頻範圍簡化字的百分率為81.3%. 在常用字字頻201至400的範圍內,可認讀平均數值為139.5,認字百分率達87.1%,會使用簡化字平均數值為 130.1,會使用百分率為67.1%. 在常用字字頻401至600的範圍內,可認讀平均數值為135.2,認字百分率達84.5%,會使用簡化字平均數值為 94.9,會使用百分率為59.3%. 在常用字字頻601至800的範圍內,可認讀平均數值為139.1,認字百分率達86.9%,會使用簡化字平均數值為 95.1,會使用百分率為59.4%. 在常用字字頻801至1000的範圍內,可認讀平均數值為136.1,認字百分率達85%,會使用簡化字平均數值為 91.5,會使用百分率為57.2%. 

要而言之,在常用字字頻1至1000的範圍內合共269個簡化字之中,港澳學生辨認簡化字的可認讀簡化字平均數值為140,認字百分率達 87%,會使用簡化字平均數值為104,會使用簡化字的百分率為65%. 其中,香港學生與澳門學生認字率和會使用簡化字的平均數值略有差異,但差別不大. 在調查表裏269個簡化字中,香港學生辨認簡化字的可認讀簡化字平均數值為139.6,澳門學生辨認簡化字的可認讀簡化字平均數值為141,似乎澳門學生辨認簡化字的能力略強. 我們還發現,簡化字的認讀率與字頻有一定的關係,越常用的字其認讀率越高,例如常用字字頻首200的認字百分率為94.6%,而其次200字頻的簡化字認字百分率僅為87.1%. 這次調查所得數據與九十年代中期同類型的調查數字列表比較如下︰ 

表3︰ 這次調查所得數據與九十年代中期同類型的調查數字列表比較

19) 此調查數據取自張雙慶、萬波(1996). 

由此可見,在短短十多年間,港澳大學生的簡化字認讀率上升了3 5%,而簡化字的使用率更上升了高達91%,統計數字充分反映了香港和澳門地區回歸以來,中港澳三地接觸愈益頻繁,一向使用繁體字的香港人和澳門人接觸到簡化字的機會增加了,越來越多人在日常生活上使用簡化字. 

3. 第三部分“以字為單位和以詞為單位辨認簡化字比較”結果分析

我們從“簡化字認讀及使用調查表”中抽取50個簡化字,列出含該簡化字的常用詞彙,比較學生在不同語境下的辨認簡化字能力. 所得數據可概括為︰ 

表4︰ 學生在不同語境下的辨認簡化字能力

可見以詞為單位的簡化字辨認率比以字為單位的簡化字辨認率高 16%,在教導學生學習簡化字時,以詞為單位較方便記憶 

4. 第四部分為“正確書寫簡化字測查”結果分析

我們按“刪略、改形、同音替代”三大類的漢字簡化方法,要求學生填寫規範簡化字,以比較十多年間港澳學生書寫規範簡化字情況的變化.統計數據簡列如下︰ 

表5︰ 十多年間港澳學生書寫規範簡化字情況的變化

從新舊統計數字可以看出,學生們辨寫簡化字的錯誤率下降了1 1%,而同時期的簡化字的辨認率在十多年間上升35%,這反映了港澳學生辨認簡化字能力較強,而書寫規範簡化字的能力相對較弱. 例如有學生將“慶”誤寫作从“犬”,“變”簡化字應作“变”,下半部件從“又”,比繁體字少了一撇,但不少港澳學生誤寫成“変”. 還有一些學生自造一些介乎繁簡之間的不規範字,如:“鐵”字誤作“鉄”、“關”字誤作“関”等等,不勝枚舉,我們在教學上須提醒學生避免書寫港式簡化字. 

4. 小結

本研究旨在展示香港和澳門學生辨認和正確書寫規範簡化字的情況,問卷調查所得數據反映了港澳地區回歸中國十多年來大學生使用簡化字的實際面貌. 但受到各種客觀條件的限制,本研究在取樣上受到一些限制. 在統計學生問卷時,我們雖然只選取在香港和澳門地區土生土長且未受過正規簡化字知識訓練的學生填寫問卷,但這些學生主要是來自文學院、理學院、商學院和教育學院,且以文學院和教育學院學生佔大多數,文科學生的語文能力一般都比較強,這將會導致問卷統計數字不太客觀. 而在問卷設計方面,我們只要求學生自我評審是否會認得該簡化字或會否使用該簡化字,學生在自我評核過程中可能會有些誤差,例如我們就發現不少學生將“叉燒包”的“叉”字誤當成是“主義”的 “義”的簡化字寫法,由學生評核自己能否辨認和書寫規範簡化字可能會造成一些偏頗,這些情況都是值得注意的. 

從統計數據可以看出︰港澳大學生可以認讀大部分中國大陸規範簡化字,認字率達87%,但我們也發現港澳學生書寫簡化字時往往會書寫不規範的港式簡化字,這一現象值得港澳語文教育工作者注意. 在教學上,我們除了講授書寫簡化字的基礎知識外,尤其須要要求學生多看簡化字書籍,讓學生立足在已有的簡化字認知基礎上,通過大量篇章閱讀,鞏固簡化字知識,並提醒學生避免書寫港式簡化字. 

 我們認為,繁簡體字同根同源,慣用繁體字的港澳學生要辨認常用的簡化字其實不太困難. 中國內地經濟發展迅速,中港澳商務交流頻繁,認識簡化字有助港澳人士以電郵或微信等溝通工具與內地合作伙伴多方面溝通,有助中港澳民眾溝通了解. 香港和澳門都是多元文化的社會,簡化字與繁體字同是中文,同文同種,在文化上是一脈相承的,從教育和實用角度看,學會寫和看簡化字利多於弊. 我們也常常鼓勵大學生在學寫漢字時要做到通繁達簡,調節自己心態以適應市場變化,北望神州,熟習中國文化學好簡化字才有更多的發展機遇.

表6︰ “簡化字認讀及使用調查表” ︰

表7︰ “以字為單位和以詞為單位辨認簡化字比較表” ︰

表8︰ “正確書寫簡化字測查表” ︰

 20) 舊統計數據採自范國、張日燊. 中國內地簡化字系統(2001)(修訂第11版)的研究成果,該數字是從二千多名學生問卷統計而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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